第5章 暗线结盟
寅时三刻,乾元殿偏殿灯火未灭。
萧凛倚在榻上,玄色龙袍褪至腰际,左臂伤口渗出的血浸透白纱,像一瓣瓣败落的梅。
太医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沈鸢捧着药碗,跪在最末。
药汤黑如墨,倒映她低垂的睫——
系统面板悬在视野右上角,倒计时猩红:
【全局改词权冷却:23:17:46】
【当前偏移:42.1%】
【死亡配角:11/30】
“再死十九人,世界将强制重启。”
沈鸢指腹摩挲着碗沿,像在数自己的心跳。
忽然,内侍李德全疾步而入,捧上一方染血锦帛:
“陛下,慎刑司大火,只抢出这个。”
锦帛展开,是顾芷用血写的四字:
【沈鸢,心魔。】
字迹扭曲,却一笔一划,像诅咒。
萧凛眸光晦暗,指节轻叩榻沿:
“沈才人,你如何看?”
沈鸢抬眼,声音轻却稳:“臣女若为心魔,陛下便是心魔之主。”
她顿了顿,补一句:“心魔若死,主亦亡。”
殿内死寂。
萧凛忽地低笑,挥手摒退太医:“都下去。”
门扉阖上,只剩两人。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萧凛俯身,指尖挑起沈鸢下颌:“朕给你两条路。”
“一,三日内自证清白,找出真凶。”
“二,朕把你交给顾芷,让她除魔。”
沈鸢迎上他视线,唇角微弯:“臣女选第三条。”
“陛下与臣女,互为刀。”
“刀尖向外,刀背相护。”
萧凛盯她良久,忽地松手,取出一枚玄铁令符,抛进她怀里。
“暗卫三十人,听你调遣。”
“三日后,若无结果,你就自己跳进慎刑司的火炉。”
沈鸢握紧令符,指腹被冷铁割破,血珠滚落,她却笑了:
“成交。”
几乎同时,摄政王府。
萧阙靠在轮椅里,膝上盖着狐裘,手里把玩着一根断箭——
箭头淬了青磷,正是昨夜高台废墟里射偏的那支。
“王爷,沈才人求见。”
侍卫推开门,沈鸢携雨而入,裙摆滴水。
萧阙抬眸,笑意不达眼底:“沈才人好胆量,敢深夜踏我摄政王府。”
沈鸢行至近前,俯身在他耳畔低语一句。
萧阙指节蓦地收紧,断箭“咔嚓”一声碎成两截。
她说的是:“我能让你站起来,代价是——顾芷的命。”
空气凝滞。
半晌,萧阙低笑,声音像锈刀刮过瓷:“本王凭什么信你?”
沈鸢摊开掌心,一枚银白芯片静静躺在纹路里——
那是系统奖励的“一次性道具:神经接驳器(古版)”。
她指尖轻点,芯片化作流光没入萧阙膝上。
温热瞬间蔓延,麻木多年的双腿竟生出细微刺痛。
萧阙眼底血丝骤起:“成交。”
沈鸢退后一步,福身:“三日后,乾元殿,请王爷看一场好戏。”
转身时,她听见身后男人低哑的声音:
“沈鸢,你最好别让本王失望。”
“否则,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子时,皇城西北角楼。
三十名暗卫单膝跪地,黑铁面具覆面,唯余眼睛寒光凛冽。
沈鸢负手立于箭垛,俯瞰万家灯火。
“三件事。”
“第一,查顾芷母族近三年银流水,一丝一缕,不许漏。”
“第二,寻高台机关图,我要知道是谁把那块‘女主当立’的青石放进去。”
“第三,”她顿了顿,指尖轻点虚空,“传话给太医令——皇后之死,另有隐情。”
暗卫领命,悄无声息融入夜色。
沈鸢抬手,系统面板浮现:
【支线任务:暗线结盟(进度 1/3)】
【奖励:剧情偏移豁免券×1】
她合上面板,眸色比夜还深。
豁免券,可以抵消一次抹杀。
她必须在豁免券用完前,把顾芷拉下神坛。
同一夜,慎刑司地牢。
顾芷靠在湿墙,左腿被木夹固定,额角冷汗涔涔。
狱卒送来食盒,盒底却压着一张薄纸:
【欲活,明日卯时,咬出摄政王。】
落款:沈。
顾芷攥紧纸角,指节泛白。
摄政王是她原定“第二男主”,一旦咬出,剧情将彻底崩坏。
可不咬,三日后的三司会审,她必死无疑。
烛火摇曳,她忽然笑了,笑声沙哑:
“沈鸢,你以为我会按你的棋走?”
她咬破指尖,在纸背写下一行字:
【沈鸢,乃先帝遗孤。】
墨迹未干,纸被她从窗棂塞出,落在一只白鸽足踝。
白鸽振翅,消失在雨幕。
顾芷抬眼,眼底血丝如蛛网:
“要死,一起死。”
次日卯时,暴雨初歇。
乾元殿偏殿,萧凛、萧阙、沈鸢,第一次同席而坐。
案上摆着两份密报:
第一份:顾芷母族贪污军饷三万两,证据确凿。
第二份:高台机关图缺失一页,缺失部分,正是摄政王私印。
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
萧凛先开口,声音淡淡:“朕的江山,容不得蛀虫。”
萧阙转动轮椅,神色慵懒:“皇兄要杀谁,臣弟递刀。”
沈鸢端起茶盏,轻吹浮沫:“刀已备好,只差一个刀鞘。”
她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最后落在舆图上——
舆图中心,慎刑司被朱砂圈出一道红圈。
“三日后,会审。”
“我们要让顾芷,自己走进这个圈。”
“然后,亲手把脖子,送进绞索。”
子时更鼓,雨又下了起来。
沈鸢立于角楼最高处,掌心令符滚烫。
系统面板倒计时:
【全局改词权冷却:19:46:12】
【豁免券:1】
【死亡配角:11/30→ 13/30】
夜风卷着雨丝,打在她脸上,像细小的刀。
她抬手,指尖轻点虚空,写下最后一行字:
【三日后,乾元殿,剧本翻页。】
墨迹未干,被风吹散,化作千万点萤火,坠入无边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