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测试
“001号，今日测试项目：神经传导速度与痛觉耐受阈值测定。”冰冷的声音在狭小的测试室内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点怜悯。
凌悦薇被固定在冰冷的金属床上，纤细的手腕和脚踝再次被束缚带勒紧。
束缚带紧紧地箍着她的身体，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她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大眼睛里充满了无助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几天或几周？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她经历了各种“测试”：抽血时，那尖锐的针头一次次刺进她细嫩的皮肤，鲜红的血液被抽走，让她感到无比的虚弱。
注射各种颜色诡异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她的血管里肆虐，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痛和眩晕。
被关在黑暗无声的房间里，那里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强制体能训练，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不堪重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
每一次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的心灵也在这无尽的折磨中逐渐破碎。
两个穿着防护服、看不清面容的“研究员”走了过来。
他们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测试室里却格外清晰，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在她光滑的皮肤上贴上冰冷的电极片，那电极片凉凉的，贴在皮肤上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另一个则在调试着一台闪烁着指示灯、发出细微电流声的仪器，仪器上的指示灯闪烁不定，就像恶魔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不…不要…”凌悦薇终于忍不住哭喊出来，声音嘶哑颤抖，“我要回家，我要妈妈，衍哥哥救我…”她的哭喊声在测试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祈求。
她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人出现，把她从这无尽的痛苦中解救出去，带她回到温暖的家，回到爸爸妈妈和衍哥哥的身边。
然而，她的哭喊换来的只有冷漠的注视。
防护面罩后的眼睛毫无波澜，就像两潭死水，没有一丝同情和怜悯。
他们仿佛只是执行任务的机器，对凌悦薇的痛苦视而不见。
“开始。初始强度：10毫安。”电子音命令道。那声音就像一道催命的符咒，让凌悦薇的身体瞬间僵住。
嗡——！一股强烈的、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贴片处炸开！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皮肉，又顺着神经疯狂窜向四肢百骸！
凌悦薇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猛地弹起，又被束缚带狠狠勒回床板，喉咙里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啊——！！！”那惨叫声仿佛能穿透整个实验室，让人听了心惊胆战。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病号服，小小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沿，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巨大的痛苦让她眼前发黑，几乎窒息，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痛苦撕裂了。
“记录反应：剧烈。痛觉敏感度高于基线。提升强度至15毫安。”声音毫无感情地继续，那声音就像一把利刃，再次刺痛了凌悦薇的心灵。
更强的电流！这一次的痛苦几乎让凌悦薇的灵魂都要撕裂！
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像濒死的幼兽般嗬嗬抽气，眼球因为剧痛而凸起，布满血丝。
她的意识在剧痛的海洋中沉浮，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深渊，没有一丝光明。
手腕上的001牌子，随着她的抽搐撞击着金属床沿，发出细碎绝望的声响，那声音就像她心中的哭泣，让人无比心疼。
博士站在单向玻璃后，饶有兴致地看着里面痛苦挣扎的小小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狂热的弧度，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旁边的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生理数据曲线，那些曲线就像一条条毒蛇一样，在他的眼中却是最美的风景。
“看，黑鸦。”博士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贪婪。
“多么令人惊叹的生命力！在如此强度的刺激下，她的核心生命体征依然稳定，甚至受损的神经末梢在电流停止后，恢复速度比预期快了5%！”他指着屏幕上一条快速回落的曲线，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初步验证了‘源基因’的活性。001号，果然是最有潜力的种子。”博士的眼神充满了贪婪的期待，仿佛凌悦薇就是他手中的一件珍贵宝物。
“加大测试频率和强度。我要看到她承受的极限在哪里，也要看到她的身体究竟能进化到什么程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凌悦薇就是他手中的玩物，可以随意摆弄。
黑鸦沉默地点点头，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铁。
他就像博士的影子，默默地执行着博士的命令，没有一丝感情。
凌悦薇失踪后数月，顾云衍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微型情报中心。
墙上除了最初的线索，还新增了许多内容：他根据K-7麻醉剂的流通渠道标记的地图，指向几个港口城市和边境地区。
那地图上被他用各种颜色的笔标记得密密麻麻，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他的一丝希望。
他收集的关于黑鸦组织体实验的都市传说和零碎情报剪报，那些剪报被他整齐地贴在墙上，虽然很多人不认可这些情报，但他却坚信其中隐藏着关键线索。
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他认为最可疑的区域——尤其是那些远离大陆、难以监控的岛屿，那些红圈就像他心中的火焰，燃烧着他寻找薇薇的决心。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寻找薇薇行动档案”。
他正在记录今天从父亲那里得到的一个新信息：最近三个月，国际刑警组织注意到几起离奇的儿童失踪案，受害者平均年龄10岁，且案发后如同人间蒸发，毫无线索。
手法专业，目标似乎有选择性。
他开始思考，如何才能获得更精确的海图，如何利用父亲的关系去探查这些“盲区”。
为了那个樱花树下的约定，他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