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那位爱挑眉的男主
夏水愿没忍住怼了回去:“那是因为你就长这样。”
她是一个好脾气,致力于用爱感化敌人的人,所以她一般不会生气。一部分也受益于死党林晓晓的影响,她的人生格言:
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什么都不关心自然面对什么也不会生气了。
但是夏水愿最讨厌别人说她画技差了!
于是她一把抢过试卷——没抢过,试卷被撕成了两半。
试卷还未讲完,下节课还要用的,并且这位语文老师很严厉,在学生中间有着响当当的“灭绝师太”名号,还喜欢随机撑在第一张桌子那儿讲课,边讲视线边扫过学生的试卷。
夏水愿这张被折腾得“可怜兮兮”的试卷,定要被严厉责骂。
“邪恶的人类,你要开战吗?”
她迅速挪动椅子,整个人靠在墙上,双手十字交叠在胸前呈防御状,与季山遗拉出最大的距离。
“邪恶人类”立刻举起双手:“投降。”然后把他那份完好的试卷放到她桌上:“你的战利品。”
他完全没想到夏水愿反应速度这么快,他还未来得及松手,试卷已成两半。
夏水愿放下防御的双手:“你怎么办?”
“记得为我带一个月早餐就行。”
不平等条约。
“半个月。”
“25天。”
“半个月。底线。”
季山遗微微挑眉:“你知道有多少人争着给我送早餐么?”
夏水愿反而想起林晓晓和她说过,漫画的标题要取得吸引人,所谓吸引人,一方面就是要包含悬念,引发联想还要简洁,再略带一些趣味性。另一方面——她只记得一方面。
她当即决定回家就要把新漫画的名字改为:
《那位爱挑眉的男主》。
一听就让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主。
季山遗接着道:“但我从现在起,只吃你送的。”
好一番自恋+pua,似乎这是一份莫大的荣誉。
夏水愿敲定了新漫画的名字,心情还不错,虽然仍然对这份不平等条约有异议,可也仍有些惧怕“灭绝师太”的威压,暂时收下了季山遗的试卷。
试卷上都是工整的楷体,完全看不出这字体的主人竟是一位如此自恋厚颜无耻的人。
相反,那残缺的试卷上的字体颇像瘦金体,看起来是执笔人还未练到家。不过也显字形瘦长,锋芒毕露。
“灭绝师太”叫危微,大多数时候也被大家叫作危姐。大家还调侃“危姐是真的危险。”
在她眼里没有差生优生,犯了错一样教训。
她先痛斥了一番如同季山遗课上画画不尊重老师以及以此为例的其他不尊重老师的行为,再斥责一番随意撕毁试卷这一不尊重知识的行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半节课就这么过去了。
全班低着头,看起来似乎深感愧疚,实则都在期待再多说些,再多说些,这节课就过去了。
季山遗在垃圾桶旁边罚站。
夏水愿感到羞愧,仿佛被罚站在垃圾桶旁边的是她。
危姐把手中试卷一摔,道:“好了,课外话就说到这里,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下课铃恰时响起。
班上有人忍不住小声的雀跃,危姐眼镜下的目光凌厉,那些人立刻噤声。
危姐扫视一圈教室,“下课。”继而拿着试卷走了。
教室立刻如同早市般热闹鲜活起来。
一般周一第二节课课间不用跑操,但是会例行到操场集合,聆听校领导对上一周的总结和对这一周的要求。
但是这周不同,会有市内领导来学校巡查,周末时班主任便在群里再三嘱咐过走读生千万不要带错校服,影响学生整体容貌。
夏水愿从书包里掏出与大家红色外套格格不入的蓝色校服外套的时候愣了一愣。
大概是她画漫画到半夜天亮时迷迷糊糊拿错衣服了。
她有时胆大得什么都敢做,有时又像小学忘带红领巾那样惊慌。何况这还是班主任再三强调过的,再往大了说,这是学校的集体荣誉。
如果因为她影响了市领导对A一中的印象,校领导一定会很生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念检讨。
她急冲冲的跑去找林晓晓。
“公主魔女即将面临危机!”
林晓晓正写完数学题最后一题的答案,闻言抬头:“怎么了。”一脸用脑过度的憔悴。
“我带错校服了。”
林晓晓揉揉酸痛的眼睛,“别急。”说着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件外套扔到夏水愿怀里。“这个是女巫的魔法药水。”
“可是……”夏水愿说:“你的魔法药水……好像失灵了。”
扔到她她怀里的也是件蓝色外套。
“是吗,失灵就失灵吧,”她将推眼镜进行到底,“反正也从来没有有用过。”
她大概是熬夜做题太晚了,第二天也迷迷糊糊拿错了校服。
有人陪着,夏水愿便不觉得有那么惊慌。
“只有我们两个人穿一样的衣服,到时候我们就能在操场一眼看见彼此了。”
“错。”林晓晓道:“摘掉眼镜我也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你。”
排队下楼跑操时——虽然平时周一不跑操,但是这周有市领导,得跑两圈给人家看看A一中的风貌——夏水愿多次将视线投向也穿错校服的季山遗。
她记得她明明看见他桌箱里有红色校服外套?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有红色外套吗。”
季山遗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蓝色穿起来更帅。”
夏水愿转头去找林晓晓的身影,淡蓝色的校服是如此的明显,林晓晓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转过头来和她对上视线。
夏水愿偷偷的招手,用唇语道:“公主魔女感觉良好。”也不知道对方看清她说什么了没有。
林晓晓给她回了一个大拇指。
一道清冷的声线打断她和林晓晓的无声交流。
“公主就是公主,魔女就是魔女,公主魔女是什么?”
夏水愿说:“我是公主,看不出来吗?”
跑道蒸腾着橡胶的苦味,女孩的马尾晃在季山遗的瞳孔中。某个瞬间她微微仰头甩开遮住视线的额发,银杏树切碎的光斑落在她的脸上。
一切正正美好。
季山遗道:“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