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两份文书
提升出刀精度,相当于增加了攻击力。
再加上那绿色刀客的心,预判对手的攻击路径,相当于提升防御。
一攻一守,张文的实力瞬间倍增。
最为恐怖的还得是他的单臂气力,已经到达了一千二百斤。
要知道他如今还只是入品而已,若是到达练皮境,甚至煅肉境,这力量将何等可怕。
还不够!
想起庞千岳给人那巨峰将倾的压迫感,张文收起那份自喜,继续钻研断水三式,静待庞千岳的调令。
只是这一等,便是七日。
调令未到,却是等来一则消息。
李恪如同一个百晓生能随时给他带来镇武司内的最新情报。
“中枢处决定,所有参与剿灭山贼任务杂役晋升为预备役,所有参与的预备役增加五十军功。”
“我若没记错的话,一百军功就可以晋升玄甲军了,这不是好事么?你怎么僵着个脸?”
李恪继续小声说道:“张文诛杀鬼刀有功,直接晋升玄甲军。”
原本握在手中的茶杯碎裂,张文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要等的可不是进入玄甲军。
“还有么?”
“有。”李恪小心翼翼,声音比刚才更小:“孙忌领军有功,破格提拔进入司察处,官居从五品。”
“什么?”
张文大喝,怒气自丹田起,火遍全身。
他可以不进司察处,但那个狗东西,有什么资格?
欺人太甚!
他大步流星得赶往中枢处。
单臂一千多斤的怪物体格,李恪根本拉不住。
“张哥,别冲动。”
李恪没有跟上去,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整个镇武司所有的情报、人员调动、任务派发、文书处理,都由中枢处把控。
按理说中枢处是当之无愧的镇武司大脑核心。
作为中枢处的主官,其权利和声望,同品阶官员只能望其项背。
然而,此刻,三位中枢使却是坐立不安,完全没了往日坐居中堂,指点江山的气魄。
两份烫金文书躺在他们的桌上,像两颗子午雷瞬间便能将他们炸个粉身碎骨。
一份来自庞千岳,手握镇武司最强兵营丁字营,执掌镇武司尖刀组织司察处。
字句简短。
“张文诛杀魔邪当首功,请调其入我司察处当职。”
另一份来自林镇抚,都督之下,他最大,去年刚彻查了中枢处的三位中枢使,这才让当下三位补了缺。
言辞有礼。
“呈三位中枢使,兹有玄甲军孙忌,领兵剿灭邪魔城寨,救民于水火,护大梁国威,功劳甚高。
请中枢考虑,调其入司察处,以彰其功。”
三人面面相觑。
都是老成的狐狸,谁也不愿意率先出声。
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还有一个摸胡子。
但事情总得有个决断。
“顾老,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
摸胡子的中枢使,顾佐尧,六十八岁。
“这镇武司都是些年轻热血男儿,调我这个入土半截的老头过来,也就是扮个福寿像。还得您二位拿主意才成。”
说完,顾佐尧眯着眼,胡子一吹,当场打盹。
“你这老东西。”
“无赖!”
旁边二位倒也不怒,只是嗔骂,毕竟顾老在朝廷的地位,远不是二人可比。
这番症结难分之时。
中枢处的大门被推开。
张文走了一路,心火逐渐冷静,他可不敢像庞千岳那样随处踹门。
“丁字营预备役张文见过三位中枢使。”
君子有道,先礼后兵。
张文见礼,三位中枢使亦是笑脸相待。
“张文,你来此有何事?”最为年轻的中枢使问道。
“此次山贼魔窟被端,我想替大伙问问军功如何分配。”
年轻中枢使面色不悦:“公示已出,杂役晋升预备役,预备役增加军功五十,你张文晋升玄甲军。
如此重赏,怎得还有不满?”
“张文不敢。但这公示只有这些?”
“不然呢?”年轻中枢使冷哼。
这下张文有点尴尬,孙忌调入司察处的文书,难道没有公示,那李恪的消息从哪来的。
“我听说要调孙忌入司察处?”张文只能小声试探。
“胡闹!”
嘭!另一中枢使猛得一拍桌案,两眼瞪圆。
“这帮狗崽子想翻天不成,竟敢偷看传阅文书,看来这中枢处要清扫清扫了!”
一直打盹的顾佐尧忽然慢慢睁眼,缓声慢气道:“你动个什么气?万一是镇抚那边人多嘴杂呢?切莫随意给自己人扣帽子。”
说这话的时候,顾佐尧的眼睛却看向了张文。
张文立刻意会,这老头在点自己。
他前几日递交了诉状给中枢处。
诉玄甲军孙忌在剿灭山贼任务中,故意拖延支援时间,导致八名兵役无故牺牲。
然而,这诉状好些天都没有回应,原来这老家伙早已看过。
“若非当事者,谁敢随意扣帽?”张文冷声回应。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浮躁啊,无趣,属实无趣。”
顾佐尧抖了抖袍子,将胡子从左边移到右边,撑着椅子慢慢起身,拿起桌上的两份文书。
颤颤巍巍得走到张文跟前递给他。
“调入司察处乃是要入官籍的大事,需吏部批准,上奏陛下,才能核准。
哪有这么快,你们这些人啊,就是性子急,一刻都等不了。”
身后两位中枢使偷偷给顾佐尧竖了个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他们既然要争,那就让他们离开中枢处,面对面争去。
张文翻开那两份文书,林镇抚对孙忌的溢美之词让他浑身如针扎一般,刺挠,人怎么能做到如此厚颜无耻?
“张文有愧,适才莽撞,冲撞三位中枢使,妄请恕罪。”
既无决断,张文自知有错。
“知错乃知耻。”顾佐尧近身问道:“老朽有一句话要问你。”
“请讲。”
“你这诉状可要撤回?”
“不撤。”
“这林镇抚的文书,你既然看过,心中应该明了他对孙忌的厚爱。你若执意,那就真个是破了他的颜面。”
张文抵手握刀:“张文无心针对任何人,只是就事论事,我镇武司若是连自家人的冤都伸不了,还凭什么替天下人申冤除魔?”
“说得好!”
庞千岳迈着将军步登场,身后跟着李恪。
“老东西,姓林的颜面不能破,老子的就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