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凤阙惊变
第九章凤阙惊变
戌时·刑部地牢脚镣“咔嗒“坠地时,我借着月光看清萧景煜眼底的血丝。他拇指重重擦过我腕上淤青:“疼就喊出来。”
“喊给谁听?”我抽回手,袖中硫磺配比图沙沙作响,“太后在寿宴埋火药,想炸死清流官员嫁祸于我?”
他忽然将玄铁剑塞进我掌心:“城西马厩第三栏,有你要的东西。”剑柄残留的体温烫得人心慌。更夫梆子声远去的刹那,暗牢外传来刘公公尖细的嗓音在走廊回荡:“给杂家仔细搜!一根头发丝都不许放过!”
我蜷缩在角落,听着狱卒的靴声由远及近。月光透过气窗铁栏,在稻草铺上割出惨白格子。袖中的硫磺配比图沙沙作响,我攥紧萧景煜塞来的玄铁剑,剑柄残留的体温烫得人心慌。
“苏大人,得罪了。”狱卒掀开稻草堆,我屏住呼吸。就在他弯腰的刹那,地牢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什么声音?”刘公公厉声问。
“回公公,许是野猫......”狱卒话音未落,顶板轰然塌陷。石灰粉簌簌而落,呛得人睁不开眼。
“闭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景煜玄色劲装蒙着灰,一把将我拦腰抱起。他肩头还带着未愈的箭伤,血渍在绷带上洇开。
“你怎么......”
“嘘。”他捂住我的嘴,剑尖挑开暗格,“走水路。”
亥时·地下暗河,腐臭的河水漫过脚踝,我扶着湿滑的石壁前行。萧景煜举着火折子在前开路,火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刘公公是太后心腹,这次......”“嘘。”他突然转身,将我按在石壁上。火折子熄灭的刹那,头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屏住呼吸,听着追兵渐远。黑暗中,他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走。”他松开钳制,掌心却仍紧握着我的手腕。
子时·苏府暗室,暗门在书架后无声滑开,母亲手中的药杵“当啷”坠地。她月白衫子沾着药渍,发间素银簪歪斜:“阿衡!”
“小声些。”父亲从密室深处走出,官袍下摆沾满泥,“凤阳大长公主的遗物,挖出来了。”
鎏金木匣里躺着半块虎符,与萧景煜的玉佩严丝合扣。祖母捧着雕漆食盒进来,翡翠镯子碰得叮当响:“先敷药。”
萧景煜倚着门框咳嗽,苍白的脸在烛火下如美玉生晕:“苏侍郎打算如何谢我这伤员?”
我将孔雀翎官印拍在案上:“明日早朝,我要组建女子禁卫军。”瞥见他眼底笑意,又补了句:“你当副将。”
卯时·骊山行宫
晨雾未散,我混在献礼队伍里,捧着的锦盒下层垫着硫磺粉。太后扶着刘公公的手踏上玉阶,九凤衔珠冠压得她脖颈微仰。
“臣女献南海珊瑚......”王婉茹话音未落,我猛地掀翻锦盒。硫磺粉遇风自燃,火舌瞬间吞没太后脚下的火药引线。
“护驾!”刘公公刚扯嗓子喊,萧景煜的剑已抵住他后心:“公公不如说说,去年漕运沉船的三百石火药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