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4章 林雀,咱们都是有钱人
林雀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子,打量起周边的环境。
方才进入“缺玦重圆”后,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再次回神之后,就已经置身于此处。
周遭的一切与外界并无二异,只是隐约可见身侧不停的有近乎于透明的灵体飘过。
衣袍残破如蝉蜕,空洞的眼窝里像是凝结着霜色泪痕。
林雀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在触碰到虚影的刹那,神魂突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
一道莫名的执念就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那是一位纳灵境的修士执念,由于在五府中苦苦追寻不到神通种子,而在纳灵境蹉跎三十年。
最后葬身在这方天地秘境中。
“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么努力却只能止步于此!”不甘的咆哮声在脑海中回荡。
执念裹挟的悲鸣震得他耳蜗嗡鸣,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雀皱眉,意念微微一动就将这些杂念从脑海中一扫而出。
“这些杂乱的执念,对我没什么用。”林雀望着手中的残玦。
他要找的是五府境的【满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缺玦重圆”是公平的,它给予了每一位修士平等的机会去化解自己的执念。
此境界的修士只有去寻找自己相应境界的【满玦】才能发挥作用。
“兄台!”一声惊喜的呼喊声从身侧传来。
不远处有一个圆润的小胖子在向着他挥手打招呼。
“结伴而行!”
林雀转头时,看见个裹着金丝云纹锦袍的胖子正小跑而来,腰间琳琅的玉佩撞得叮当响。
那人圆脸上沁着汗珠,在月光下泛着油光,跑动时腮帮子的软肉都在颤动,活像只滚动的元宝。
小胖子白白净净的,看着还挺面善的。
林雀不着痕迹的将左手搭在了“知我意”的剑柄上。
“你也是...通过交钱才进来的吗?”
仅仅是跑了那一小段路程,那小胖子就扶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开始大喘气。
那白净的脖子就如此不设防的暴露在林雀的面前。
只要林雀愿意,可以轻易的取下他的性命。
林雀眼神微眯,搞不清这家家伙是什么套路:“何出此言?”
小胖子这个时候也缓过劲来,随手一擦头上的大汗:
“我看了那么多场比赛,都没有见过你,那你自然就是同我一样,花钱进来的啊。”
“难道不是吗?”
林雀点了点头,肯定了这小胖子的猜测。
“认识一下!”小胖子脸上挂着万分和善的笑容,“我叫董瑞丰。”
“我们这种战力一般自然要抱团取暖。”
“林雀。”林雀打量着眼前的小胖子,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这小胖子确实有钱,浑身上下富气逼人,就差把“富贵”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不知道,林兄的来此地是先要实现自己的什么执念?”
两人互相介绍后,董瑞丰大大咧咧的直接开口问道。
林雀并没有接董瑞丰的话茬,而是轻飘飘的反问了一句:“你来此地的执念又是什么?”
董瑞丰被林雀的这番态度整的一愣,随后陪着笑轻轻的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莫要计较,是在下唐突了。”
而后,他认真的回答起林雀的问题:“我也没有什么大的执念,来此地只不过想要向我爹证明一下自己。”
看着林雀疑惑的目光,董瑞丰像是没有丝毫心机一般,继续说道:
“我爹是这个!”董瑞丰比了个大拇指。
“在他眼中我是这个。”董瑞丰将大拇指下翻。
“说我整天好吃懒做的。我不服气,就和他吵了起来,我们就立下了一个赌约。”
董瑞丰在衣袍中摸索着掏出一张赌约,
“只要我能闯出一番名堂,他就将家业彻底交给我。”
董瑞丰有点不好意思的收起契约,
“确实,我爹说的没错,我确实没啥本事,除了有钱,啥都没有。”
“所以,我就将主意打到了此地。”
说了这么一大堆,到底是没有说到重点上。
林雀耐着性子听完后,简单明了的指出:“所以说,赌约的内容是什么?”
“三年内突破到明耀境。”
“你还有多久?”
董瑞丰挠了挠头,嘿嘿直笑:“十天...”
林雀打量着董瑞丰的境界,刚刚突破到五府境不久。
要是不借助外物,他根本就不可能在十天内突破到明耀境。
“别这样看着我,”董瑞丰看着林雀眼中一闪而过的金光,表情中满是羞涩,
“林雀,咱们都是有钱人...”
“你也知道,钱这玩意有多让人沉醉,我能凭借自己修炼到五府境已经很不容易了。”
“打住。”林雀满脸黑线的止住了董瑞丰滔滔不绝的话语。
他要是不制止,这小胖子怕是能将自己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告诉他。
“走吧。”林雀望着天边高悬的月亮,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大步向前。
“缺玦重圆”世界与外界稍有不同的就是,在天地的尽头高挂着一轮圆月。
进入其中的人,不管是谁,不管身处何地,都能清楚的看到。
越靠近那轮圆月,找到【满玦】的机会越大,已经是共识。
不多时,二人就再次遇见了一道稍稍凝实的老妇人身影。
修士死在“缺玦重圆”中后,根据生前执念的强弱,形成的灵体透明度也不相同。
执念轻微的,死后可能就随着微风就此消散;稍微深重一点,就会继续的残留在秘境中。
越凝实,执念就越强。
沾染上后,就会对修士的内心产生极大的影响,若不及时处理,那死去之人的执念,很有可能就此转化为自己的执念。
“绕开她吧。”二人不约而同的做出决定,从老妇人的身侧绕路而行。
却不料,那老妇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停的跟在了董瑞丰的身后,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小胖子脸色都变,脚步加快,可是那老夫人像是见到鲜肉的野狼,不论如何都是死跟着不肯离去。
“钱...钱...”林雀侧耳,听清了那老妇人的嘴中嘟囔着的话语。
“她要钱。”林雀向着身后的董瑞丰提醒。